想起“文坛祖母”冰心老人
今天是母亲节，我很想写点什么！昨晚在新华书店又翻到一本“冰心”传，在捧读此书，望着封面上的冰心先生 (我称冰心都是称她冰心先生,我不称冰心女士的) 那温润秀雅的神态，一种曾被关爱、被呵护的感觉弥漫全身。今天早晨，又找出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冰心先生给我的题词，不禁感慨系之。而今，冰心先生逝世已整整9年，回想18年前我赴京去拜访老人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今天，我愿意重温那段美好的记忆。
记得我与上个世纪同龄的“文坛祖母”冰心先生在未见面时就有一段近二年的书信交往，当然应该去看望看望她老人家。但我终因考虑到她年迈体弱，时间特别宝贵，不敢轻易登门打扰。后因事务需要赴京，那时我才二十出头，不禁为之登门拜谢心动，打破近二年来的“自我禁令了。我先给冰心先生打了电话，(大概是因近二年的书信交情的原因) 并给了我一个“特别通行证”，电话那边马上传来了冰心老人“什么时候来看我都可以来！”的热情答复。
那是一九八九年五月十二日午后，我清楚地记得；一场暴雨使初夏的北京变得犹如秋天。我独自一人挤上一辆公交车，径直往京郊赶去。并在一家水果摊前买了一箱水果，因为冰心先生尤其喜爱玫瑰花，我还特意买了一捧玫瑰鲜花，等走到中央民族学院“高知楼”教授家属的宿舍大院时，大院里有多座楼房。一路问询着往冰心先生家中走去，当我行至冰心老人所寓居的一幢普通的单元楼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我国一代文学伟人冰心先生家时，开门的是冰心先生的女婿 (北京外国语大学) 陈恕教授，陈恕教授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等我说明来意，他客气地把我领进了一间清洁、明亮的客厅，请我坐下稍等。一会儿，冰心先生就从她的书房里走过来了。我慌忙站起身来将玫瑰花献给冰心奶奶，并向她老人家鞠躬致敬。那一年，她已经90岁高龄，满头银发，但身板依然挺直，步履也很利落。她伸出手与我握手时，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时笑道：“年轻人，我真没有想到你今天来!”，一下子把我的紧张情绪化解很多。她让我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又请陈恕教授给我泡了一杯茶。
说实话，这是我与她第一次见面，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文化名人，我很拘谨。当我刚想拿名片时，冰心老人就拿出一本赭红封面的手册，像本通讯录，但又不是。上面被人们写得密密麻麻，只有最后几页是空白，请我在上边签名留念。作为“小字辈”的我，那敢在上面签名，便摸出名片递过去。老人家接过我的名片细看，一边仍要求我在她特设的本子中签名留念。还说：“手写的字有意义，我喜欢写真的东西，我不喜欢印刷的名片，还是手写的字好”。我只有遵从她老人家的心意，在她那本精致的手册里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通讯处。老人便以温和慈爱的语气对我说：“手写的字有意义，很珍贵。名片我不太重视，因为它们的价值不大”。当时，90岁高龄的她思想仍是那么敏锐，头脑仍是那么清醒，心境仍是那么年轻，语言仍是那么风趣，将气氛调动得十分活泼，惹得满室笑声。
交谈时，在她老人家面前，我也喜欢“以小卖小”，她也“惯”我。她说：在紧张工作之余，适当地聊聊天心情会好些，也对健康是有好处的。所以我们说话后来非常随便，我便说：“我很喜欢您写的字”，请她用毛笔书写一幅，以文化名人的身份加入我所珍藏的《中华名人手迹集》里，她欣然允诺了。领我走进她的书房，于是她找出了一张仿古信纸，在深红色的书桌前就埋头书写起来。只见她的题书：“知足知不足、有为有弗为”10个字，并在左方落有：陈耀同志，还在落款：“冰心”二字处下方落有：一九八九.五.十二，还盖上她的一枚鲜红的图章(见下图！注：“作品图片设计为填充部分红色手段主要是正当防造假者仿造”)。然后把这幅作品放在一边书桌子上，说是等干了后才给我。当时还有一位中年妇女也在旁，看了也称赞不已。后来得知这位中年妇女就是陈恕教授的姐姐，是冰心先生家里的管家。我很喜欢这张冰心老人的书法墨宝，在这幅近乎完美的书法精品中，每个字都显示出婉约典雅、轻灵隽丽、凝炼流畅、笔力遒劲的特点，这种独特的书法风格被称为“冰心体”。若不看到落款“冰心”二个字及鲜红的印章，谁会相信这是出自一位90岁高龄的女性老人之手。过了一会，这张墨宝干了以后，她说让我放在画册里不怕压坏，对我说：“回去收起来，做个纪念吧!”，我向她老人家鞠躬致谢，老人笑着直摆手......
不知不觉地在她老人家的书房里聊了一个多小时后，老人知道我酷爱书画艺术，要我再到客厅里看看(我国近代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学者) 梁启超于1924年送给冰心的一副书法对联：“世事沧桑心事定，胸中海岳梦中飞”。这也许正是冰心老人的心境写照，也是老人的人生格言。这时，可惜的是那天下午又有人来访，无奈，我只好起身告辞！带着感激的心情和她老人家告别了。冰心先生的包容谦和的人品和对小辈的关爱扶助的大家风范深深烙在了我的脑海里。但令人遗憾的是当时我因物质条件的限制未能用照相机，没能和她老人家留下一张合影！为此遗憾至今。
此后有过多次的通信交往。后来我曾给她寄过两信，均未得到回音，可能因为她年事太高等原故。从此，也就真的“久违”了。我也没给她写过信，也没打过电话。但每年都非常想去看看她，可我没敢去。像她这样德高望重的我国文坛泰斗，国人们谁不仰慕她。我想再去拜望她，但又不忍心去占掠她老人家珍贵的时光。后来曾得知她老人家因病住进北京医院很难有康复的希望！只因那年我又因种种工作环境关系陷入了一个绝不规则的工作时间，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赴京看望病中的冰心先生。
岁月如梭。直到1999年2月末的一天，我听到备受人们尊敬和爱戴的被尊称为“文坛祖母”、“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的文坛世纪老人冰心先生在京与世长辞，心寒不已。想再去拜访她老人家的心愿已成了我的终生遗憾！可她的赠言让我终生享用不尽，她母亲般爱的芬芳将我终生营养，冰心老人逾百岁而终。如今她老人家已经离我们远去，如同夜空里的一点繁星，虽然遥隔万里，仍以其淡淡的圣洁之光，给人以心灵的涵养和慰藉。这幅墨宝，也将成为我家永远珍藏的纪念品。
值此“母亲节”之际，遥望星空，思念难抑，匆匆写就这篇博文！我想念您----- 我最尊敬的冰心先生。而今，您走了；不，您没有走！您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
( 2008.5.11晚 陈耀根据记忆整理 )
( 冰心书赠陈耀的墨宝供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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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简介： 冰心原名谢婉莹， 祖籍福建长乐。1900年10月5日生于福州。1923年毕业于燕京大学文科，赴美国威尔斯利女子大学学习英国文学。1926年，冰心获文学硕士学位后回国，执教于燕京大学和清华大学等校。抗日战争期间在昆明、重庆等地从事创作和文化救亡活动。1946年赴日本，曾任东京大学教授。1951年回国，冰心在五四时期投入新文化运动，是我国现代和当代文坛上具有重要影响的文学大师。她的创作充满对人民的同情，对封建社会的愤懑和对美好人生的追求。作品被译成多种外文出版。她的《寄小读者》、《小桔灯》、《樱花赞》、《再寄小读者》等脍炙人口的作品。
冰心写作八十年，创下人类一大奇迹，开创了多种“冰心体”文学样式，成为我国第一代儿童文学作家、中国当代小说家、散文家、诗人和翻译家。影响了几代读者。举世为之瞩目，至今仍然声誉不衰。她为中国儿童文学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是一位在中国家喻户晓，在世界广为传颂的作家。曾任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名誉主席、全国政协常委，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名誉主席、顾问、中国翻译工作者协会名誉理事等职。1999年2月28日，冰心先生走完了长达99年的人生历程。
冰心先生的老照片留存供赏：
(冰心与丈夫中国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民族文学家吴文藻的结婚照)
( 冰心和丈夫与父母在一起)
( 1925年夏，冰心和林徽因在绮色佳风景区野炊 )
( 冰心在家里打牌 )
( 冰心在写作 )
( 冰心的家庭照片 )
( 冰心夫妻在日本 )
